Home Work Gallery
明代
 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催会中诸老起钓台仙迹亭
打约曾同洛下英, 黄鸡白酒祭山灵。
钓台不减灵台乐, 试问何时起钓亭。
曲江见杏花
隔岸依稀见早霞, 酒帘摇处两三家。
马头駊騀行来近, 始见前村有杏花。
送东阳马生序(节选)
余幼时即嗜学。
家贫, 无从致书以观, 每假借于藏书之家, 手自笔录, 计日以还。
天大寒, 砚冰坚, 手指不可屈伸, 弗之怠。
录毕, 走送之, 不敢稍逾约。
以是人多以书假余, 余因得遍观群书。
既加冠, 益慕圣贤之道, 又患无硕师、名人与游, 尝趋百里外, 从乡之先达执经叩问。
先达德隆望尊, 门人弟子填其室, 未尝稍降辞色。
余立侍左右, 援疑质理, 俯身倾耳以请;或遇其叱咄, 色愈恭, 礼愈至, 不敢出一言以复;俟其欣悦, 则又请焉。
故余虽愚, 卒获有所闻。
当余之从师也, 负箧曳屣, 行深山巨谷中, 穷冬烈风, 大雪深数尺, 足肤皲裂而不知。
至舍, 四支僵劲不能动, 媵人持汤沃灌, 以衾拥覆, 久而乃和。
寓逆旅, 主人日再食, 无鲜肥滋味之享。
同舍生皆被绮绣, 戴朱缨宝饰之帽, 腰白玉之环, 左佩刀, 右备容臭, 烨然若神人;余则缊袍敝衣处其间, 略无慕艳意,以中有足乐者, 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
盖余之勤且艰若此。
扇面山水次东陵韵
细雨空濛津树合, 小桥迢递水烟通。
春风杖屦寻诗客, 不在孤山定剡中。
五人墓碑记
五人者, 盖当蓼洲周公之被逮, 激于义而死焉者也。
至于今, 郡之贤士大夫请于当道, 即除魏阉废祠之址以葬之;且立石于其墓之门, 以旌其所为。
呜呼, 亦盛矣哉!夫五人之死, 去今之墓而葬焉, 其为时止十有一月耳。
夫十有一月之中, 凡富贵之子, 慷慨得志之徒, 其疾病而死, 死而湮没不足道者, 亦已众矣;况草野之无闻者欤
独五人之皦皦, 何也
予犹记周公之被逮, 在丙寅三月之望。
吾社之行为士先者, 为之声义, 敛赀财以送其行, 哭声震动天地。
缇骑按剑而前, 问:“谁为哀者
”众不能堪, 抶而仆之。
是时以大中丞抚吴者为魏之私人毛一鹭, 公之逮所由使也;吴之民方痛心焉, 于是乘其厉声以呵, 则噪而相逐。
中丞匿于溷藩以免。
既而以吴民之乱请于朝, 按诛五人, 曰颜佩韦、杨念如、马杰、沈扬、周文元, 即今之傫然在墓者也。
然五人之当刑也, 意气扬扬, 呼中丞之名而詈之, 谈笑以死。
断头置城上, 颜色不少变。
有贤士大夫发五十金, 买五人之头而函之, 卒与尸合。
故今之墓中全乎为五人也。
嗟乎!大阉之乱, 缙绅而能不易其志者, 四海之大, 有几人欤
而五人生于编伍之间, 素不闻诗书之训, 激昂大义, 蹈死不顾, 亦曷故哉
且矫诏纷出, 钩党之捕遍于天下, 卒以吾郡之发愤一击, 不敢复有株治;大阉亦逡巡畏义, 非常之谋难于猝发, 待圣人之出而投缳道路, 不可谓非五人之力也。
由是观之, 则今之高爵显位, 一旦抵罪, 或脱身以逃, 不能容于远近, 而又有剪发杜门, 佯狂不知所之者, 其辱人贱行, 视五人之死, 轻重固何如哉
是以蓼洲周公忠义暴于朝廷, 赠谥褒美, 显荣于身后;而五人亦得以加其土封, 列其姓名于大堤之上, 凡四方之士无不有过而拜且泣者, 斯固百世之遇也。
不然, 令五人者保其首领, 以老于户牖之下, 则尽其天年, 人皆得以隶使之, 安能屈豪杰之流, 扼腕墓道, 发其志士之悲哉
故余与同社诸君子, 哀斯墓之徒有其石也, 而为之记, 亦以明死生之大, 匹夫之有重于社稷也。
贤士大夫者, 冏卿因之吴公, 太史文起文公、孟长姚公也。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