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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
 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和诸君观画鬼拔河
关中古有拔河戏, 传闻始盛隋唐世。
长絙百尺人两朋, 递以勇力相牵制。
芳华乐府务誇大, 黎园公卿谩轻肆。
拔山扛鼎乌足矜, 引绳排根非胜事。
当时好尚人竞习, 鬼物何为亦能是。
展吴画格入神品, 陆法尤长写灵异。
蒲津古寺笔迹奇, 世疑二子之𥿡置。
旗门双立众鬼环, 大石当中坐渠帅。
蓬头圜目互奋踊, 植鼓扬桴各凌厉。
东西挽引力若停, 赋彩自分倾夺势。
画来已历数百年, 墙壁岿然今不废。
观风使者集贤翁, 每游其下几忘味。
因令拓手裂齐纨, 横卷传看得形似。
精神气韵信瑰诡, 毫发轻浓皆彷佛。
持来
送丘宗卿帅蜀三首
谕蜀宣威百万兵, 不须号令自精明。
酒挥勃律天西碗, 鼓卧蓬婆雪外城。
二月海棠倾国色, 五更杜宇说乡情。
少陵山谷千年恨, 不遇丘迟眼为青。
谩成三首 其三
太白仙人白玉篇, 逸才清思两难全。
如今貂尾容相续, 只恐巴吟不足传。
好事近·梦中作
春路雨添花, 花动一山春色。
行到小溪深处, 有黄鹂千百。
飞云当面化龙蛇, 夭矫转空碧。
醉卧古藤阴下, 了不知南北。
留侯论
古之所谓豪杰之士者, 必有过人之节。
人情有所不能忍者, 匹夫见辱, 拔剑而起, 挺身而斗, 此不足为勇也。
天下有大勇者, 卒然临之而不惊, 无故加之而不怒。
此其所挟持者甚大, 而其志甚远也。
夫子房受书于圯上之老人也, 其事甚怪;然亦安知其非秦之世, 有隐君子者出而试之。
观其所以微见其意者, 皆圣贤相与警戒之义;而世不察, 以为鬼物, 亦已过矣。
且其意不在书。
当韩之亡, 秦之方盛也, 以刀锯鼎镬待天下之士。
其平居无罪夷灭者, 不可胜数。
虽有贲、育, 无所复施。
夫持法太急者, 其锋不可犯, 而其势未可乘。
子房不忍忿忿之心, 以匹夫之力而逞于一击之间;当此之时, 子房之不死者, 其间不能容发, 盖亦已危矣。
千金之子, 不死于盗贼, 何者
其身之可爱, 而盗贼之不足以死也。
子房以盖世之才, 不为伊尹、太公之谋, 而特出于荆轲、聂政之计, 以侥幸于不死, 此圯上老人所为深惜者也。
是故倨傲鲜腆而深折之。
彼其能有所忍也, 然后可以就大事, 故曰:“孺子可教也。
”楚庄王伐郑, 郑伯肉袒牵羊以逆;庄王曰:“其君能下人, 必能信用其民矣。
”遂舍之。
勾践之困于会稽, 而归臣妾于吴者, 三年而不倦。
且夫有报人之志, 而不能下人者, 是匹夫之刚也。
夫老人者, 以为子房才有余, 而忧其度量之不足, 故深折其少年刚锐之气, 使之忍小忿而就大谋。
何则
非有生平之素, 卒然相遇于草野之间, 而命以仆妾之役, 油然而不怪者, 此固秦皇之所不能惊, 而项籍之所不能怒也。
观夫高祖之所以胜, 而项籍之所以败者, 在能忍与不能忍之间而已矣。
项籍唯不能忍, 是以百战百胜而轻用其锋;高祖忍之, 养其全锋而待其弊, 此子房教之也。
当淮阴破齐而欲自王, 高祖发怒, 见于词色。
由此观之, 犹有刚强不忍之气, 非子房其谁全之
太史公疑子房以为魁梧奇伟, 而其状貌乃如妇人女子, 不称其志气。
呜呼!此其所以为子房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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